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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8拉菲亚
    【chapter  38  拉菲亚】
    塞琉古新人君王安克条继位于奥厄葛提斯去世那年,在菲洛帕托尔继位初期混乱时发动了一次入侵,遭到该地的将军埃托利亚的狄奥多图斯所阻碍,被迫无功北返,转而去处理帝国东部反叛的米底亚总督莫伦。
    奥厄葛提斯的去世让埃及的地缘政治岌岌可危,菲洛帕托尔的无能让宫廷内部迅速混乱。新王继承王位,任由大臣索西比乌斯杀害了所有潜在竞争对手,唯独留下了他的姐姐。奥厄葛提斯生前庇佑的斯巴达国王克利奥米尼嗅到了危机来临的气息,他逃脱监禁试图煽动亚历山大人民起义,但是他失败了,在绝望中自杀身亡。
    安克条平定叛乱并判断出托勒密年轻君主的无能后时隔两年发动攻击并攻占了关键港口城市塞琉西亚·佩里亚。守将狄奥多图斯并没有得到先前击退敌军的嘉许,还被宫廷冷淡,愤而投向塞琉古帝国向安条克叁世献出柯里叙利亚和一支不小的托勒密舰队。安条克率军南下接受狄奥多图斯和两座重要都市泰尔、托勒迈斯投降,但其他西顿、朵拉两城则决定坚守到底。
    在召开了以索西比乌斯和阿加托克利斯为首的军事会议后,索西比乌斯决定采取外交谈判政策拖延战争爆发,给国内留下足够的时间做募兵和准备物资工作。
    重金悬赏来的的雇佣兵和正规军组建了新的军队,在阿尔西诺伊的建议下索西比乌斯开始面向埃及人招兵,用土地和黄金保障所有参战士兵的未来生活,并亲自展开秘密训练,非洲象围猎活动加紧,税收相较奥厄葛提斯时期再一次调高,外部震荡内部充满了犯罪和失信。
    国王继位第叁年冬,在冬季来临时安克条先与菲洛帕托尔协商停火协议,后续在塞琉西亚·佩里亚协谈正式和约。双方私下都视这次和谈是缓兵之计,因为安条克不会归还塞琉西亚·佩里亚给埃及,也不会同意菲洛帕托尔所要求的,认可塞琉古国叛离出来的国王阿凯夫斯,更拒绝把他纳入和约的保障之中。
    索西比乌斯和阿加托克利斯要趁着停火期间加速进行军事改革,并重新训练军队;安条克也在准备新的攻势。随着停火结束,在国王继位第四年,安条克在贝里图斯以陆海两路攻势消灭了托勒密的军队,打开了南侵的道路。随后安条克攻陷了费拉德尔菲亚。
    菲洛帕托尔在位第五年夏,菲洛帕托尔和他的姐姐率军从埃及越过西奈沙漠,宫廷交给了克莱娅克里斯姐弟代为掌管,这也是菲洛帕托尔第一次亲临战场。
    战争在拉菲亚展开。安克条亲自发动冲锋击破法老所在的左翼欲擒贼先擒王,菲洛帕托尔侥幸逃脱转移到中央方阵,太阳下山两军默契休战。灯火通明的国王军帐中,阿尔西诺伊舌战群儒说服让她亲临战场,遭到军事顾问们大力阻拦:“女人怎么可以参谋军事,更别说还要上战场!”
    “女人?”伊西多鲁斯昂头轻蔑一笑,“我的祖辈是救世神和兄妹神,我是施惠神托勒密和贝勒尼基之女,我的家族流着大力神赫拉克勒斯和狄俄尼索斯的血,而我本人,是托勒密·阿尔西诺伊!”
    她不需要举任何例子证明有无数女人统领过军队,她有合法权,仅此而已。
    无需多言,此番言论让营帐内几乎所有人立即跪伏于地臣服她,阿尔西诺伊高贵不可侵犯的面容在灯火下璀璨夺目。她享有托勒密之名本就是血统高贵的权力分羹者。法老缓缓走向她,立在她身后,将手搭在她的肩头,无声支持。
    “现在文书顾问马上为我撰写一篇修辞,我要在二等兵方阵前发表演讲。”伊西多鲁斯冷静吩咐。
    “还有你,”伊西多鲁斯恨铁不成钢瞪法老弟弟,“你的演讲为什么还要翻译?效果太差了,士兵完全没有被鼓励!局势对安克条有利,我们必须做出最大努力扭转战局,埃及决不能战败。”
    出了埃及,国王换成法老装扮,伊西多鲁斯久违地扮作伊西斯女神,头顶着沉重的冠冕,不停默背俗语修辞文章。俗语她也只学了皮毛,比起不学无术的弟弟上手容易很多。
    她熬了个通宵心跳如鼓,战争、死亡、鲜血、尸体不停在她脑海盘旋,埃及二等兵方阵大早晨集结完毕,她深吸一口气,以端庄而华美的伊西斯扮相登场亮相。早在方队组建初期流言已经散布,这位法老的姐姐拥有过一位埃及恋人,在恋人死后为他报仇雪恨,当士兵们认出她的时好感大增。
    伊西多鲁斯站在方阵前,如女神一般鼓舞士兵,他们不仅仅是为了国家战斗,她泪水涟涟,他们的家人也生活在这个国家。她向士兵许诺,战争胜利之后不仅有土地,每个人可领取两枚金币。
    这一振奋人心的承诺比任何东西都有用,她亲临战场与国王并肩作为成对的神王如定海神针一般守护军队。埃及军中央方阵成功击败敌人方阵,安条克军队溃散而逃,因战事扭转过于迅速且难以挽回,安条克只得放弃战争攻占的城市和领土,撤退回安条克城。
    索西比乌斯接下任务冒着生命危险前去谈判,伊西多鲁斯敏锐察觉到了军队忠诚度问题。但她已经无力回天,祸根埋藏在菲洛帕托尔登基初期,而那时她正自顾无暇。钱不够,除非谈下合约,国内已经为战争经济萎靡不少,进一步掠夺其他小国的资源太容易被群起而攻之,埃及虽然看似取得胜利,她清楚知道只是逞一时威风的年迈巨兽,时间稍微长一点便会轰然倒塌。
    索西比乌斯传来的消息并不理想,在安克条想要僵持过冬的时候伊西多鲁斯想也不想采用军事顾问的建议:必须用军队逼迫安克条低头。她决定速战速决,拿下必须取得的胜利,于是军队修整恢复之后她再次出现在士兵面前,向他们展示成箱成箱的黄金。
    如给驴掉胡萝卜一般,她再次利用仇恨,愤怒,好战等情绪,鼓动士兵一鼓作气开展正义的战争会使他们满载而归,而局势对埃及有利。菲洛帕托尔全程身体力行支持她的意见,偶尔与顾问团协商胜战回国后的事宜。
    伊西多鲁斯不明白:“怎么这么乐观。”
    菲洛帕托尔眼睛亮晶晶的:“我相信姐姐,姐姐无所不能。”
    她知道自己在走钢丝,面对长不大的菲洛帕托尔她真是有心无力。
    大军压境安克条终于松口,谈判在伊西多鲁斯的要求下迅速解决,任索西比乌斯巧舌如簧又充满心机全程谈判不见疲态,他成功带回合约和赔偿,伊西多鲁斯的精神稍松懈一点。
    面对征服的城池,菲洛帕托尔兴奋地带领姐姐去朝圣完再回国过新年,他与顾问团已经商议好战后婚事,却下意识心虚隐瞒,此行也为他的婚事合法性做出努力。如果让精神正常的伊西多鲁斯评价她会嘲讽也许他这不甚聪明的小脑袋瓜全用在投机取巧的事情上了。
    他为神供奉了祭品,参观了风格迥异的恢宏神庙,参观了几乎所有的房间后祭司拦下他的脚步:“您不能进入里面。”
    “为什么,”他显得十分迷惑,“我是法老,你们的国王,也是最高祭司,为什么不能进入那个房间?”
    “因为只有犹太教的至高祭司才可以进入,其他所有人,都不被允许进入。”
    “包括我?”他难以置信。
    祭司艰难回复:“是的,包括您。”
    菲洛帕托尔勃然大怒正准备强行进入,祭司忽然跪地口吐白沫:“你这个不洁之人,玷污了骨肉亲姐的畜生!”
    瞬间整个圣殿死寂一片。
    伊西多鲁斯如遭雷劈,错愕地看向祭司和毫不意外的弟弟,嘴唇哆嗦直直晕倒在他怀中。
    完了,这一切都完了。她想要视而不见遮掩的,想要自欺欺人掩埋的,见光即死的晦暗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得一干二净。
    她不是不怀疑,不是不清楚,只是对她来说无疑被吞噬得渣也不剩,为了不至于精神崩溃才会一直逃避。她宁愿避嫌似的逃避也不愿意爱他,菲洛帕托尔近乎绝望地心知肚明这一点。
    *维基百科+部分马加比叁书,原谅作者看不下历史书